第三天，李言沒去獵殺妖。
他醒來的時候，太已經很高了。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床上，照在他臉上。他躺了一會兒，沒有。手臂上的白火已經退回去了，從指尖退到手掌，從手掌退到手腕，從手腕退到前臂，最後回肩膀，蜷在肩關節裡，像一隻貓。他把手舉起來看了看，手指上的白已經淡了，只有一層薄薄的亮，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
他坐起來，活了一下手臂。手臂不疼了，也不酸了，很輕快，像卸掉了什麼東西。他握了握拳，手指有力，掌心溫熱。他把手放在口，著火種的大小。兩個拳頭大小，比前天大了一圈，穩穩地懸在心臟上方，白的過皮，在服下面映出一團淡淡的亮斑。白火已經覆蓋了雙臂、雙手、肩膀、脖子。還差雙、雙腳、頭部。三天時間，燒了十幾頭妖，幾十枚丹，把上半燒遍了。下半還差得遠。
他需要更多的東西來燒。獵魔司的廢舊資倉庫已經燒空了，妖丹也燒得差不多了，天闕城周邊的紅點已經清了大半，剩下的幾頭太遠，來回要兩天，來不及。他需要別的東西。礦石，藥材，廢棄法，什麼都行。但他沒有錢了。一枚仙靈石都沒有了。獵殺妖得到的丹當場就燒了，沒有留下任何東西。他現在兩手空空，除了一把赤炎刀和一服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李言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，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糖葫蘆的，在街道兩旁吆喝。他看了一會兒，關上窗戶，下樓。胖人正在收拾桌子。飯堂裡沒有客人，這個點早飯已經過了，午飯還沒到。看到李言，抬了抬下。
“灶上還有粥，自己去盛。”
李言走進廚房，從鍋裡盛了一碗粥。粥已經涼了，米粒沉在碗底，上面一層清湯。他端著碗出來，坐在角落裡，慢慢地喝。粥涼了，不好喝，但能填肚子。喝完粥，把碗放進廚房，走到櫃檯前。
“老闆娘，借我點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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