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珠碎在李言手心裡，像碎了一塊冰。
紅的滲進他的皮，順著掌紋往手臂上爬，爬了不到一寸就停了。不是被擋住了，是它自己不想爬了。那東西像是活的，在他皮下扭了幾下，然後沉寂下去，變了一條細細的紅線，從掌心一直延到手腕。
李言沒工夫管它。
礁石外面的海面上，五條船已經全部調轉了方向。最前面那條大船上，赤牙站在船頭，膀子上那隻紅蠍子在星力的照耀下像活了一樣，尾上的毒針一翹一翹的。他的目死死盯著李言藏的方向，裡在說什麼，聲音太低，聽不清。
但他旁邊那個人說的話，李言聽見了。
“老大，那邊有東西。”
“廢話。”赤牙的聲音突然拔高了，“我看得見。”
赤牙從船頭跳了下來，水花濺起一人多高。他踩著水往前走，水只到他口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穩，像走在平地上。走了十幾步，他突然停下來，歪著頭，像是在聽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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