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兒的哭聲從坑底傳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李言蹲在坑邊，把子得很低，只出半個腦袋往坑裡看。星核的太亮了，亮得他眼睛發花，淚水不停地往外流。他用手遮住眼睛上方，擋住一部分，這才看清了坑底的況。
星核堆在坑底，堆一個圓錐形，跟他在黑平原上看到的那堆一模一樣的形狀。大的星核在底下，小的在上面，整整齊齊地碼著。堆尖的地方有一顆星核，特別小，只有蛋大，不是藍的，是金的。金很弱，在藍的海洋裡幾乎看不出來。
哭聲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。
不是星核在哭，是星核下面有東西。那顆金星核邊緣，有一小塊藍的東西在。得很慢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拱。
李言把手進坑裡，試了一下。坑壁很陡，幾乎是直上直下的，但土質鬆，手指一摳就摳進去了。他把未央刀在腰帶上，手腳並用地往下爬。腳踩在坑壁上，踩出一個一個的坑，土塊嘩嘩地往下掉，砸在星核堆上，發出噹噹的響聲。
哭聲停了。
李言也停了。他掛在坑壁上，離坑底還有兩丈多高，一不。風從坑口灌進來，吹得他的服獵獵作響。星核的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臉照了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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