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的僵住了。它的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白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消退，不是，是生命。從瞳孔的位置開始，白慢慢變灰，灰變黑，黑變暗，暗變無。它的開始崩塌，不是從外面，是從裡面。先是心臟的位置塌了下去，然後是口，然後是肚子，然後是四肢。整個人像一座被拆了地基的房子，一層一層地往下塌，最後了一團白的球。
球在地上滾了幾下，不了。
李言把白收了。他的眼睛從白變回了右紅左金，上的也滅了。他的一，跪在了地上。兩隻手撐著地面，低著頭，著氣。丹田裡那棵樹又長了一些，從兩尺八寸長到了三尺。樹幹了一圈，葉子多了幾片。樹扎得更深了，從脊椎扎到了肋骨，從肋骨扎到了骨，從骨扎到了頭骨。他能覺到在頭骨裡生長，像一細細的針在骨頭裡鑽，不疼，但是很脹。
秦嵐從牆角爬過來，爬到李言邊，出手，了他的臉。臉是燙的，很燙，像剛從開水裡撈出來的。他的手也是燙的，整個人都是燙的。
“你把自己燒了。”秦嵐說。
“燒了一點。沒燒完。”
“燒了多？”
“三。樹幹燒了三，樹沒燒。還在，樹就能重新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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