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哈頓醫院的急診室,消毒水的氣味早已被一刺鼻的腐臭味取代。艾米護士握著注的手不停抖,針尖好幾次錯過患者的靜脈——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皮呈青灰,瞳孔渙散,角淌著墨綠的涎水,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作嘔的氣息。這是今天接診的第三十七個“異常患者”,也是第一個開始出現“攻擊傾向”的。
“艾米!快離開他!”護士長莎拉的尖刺破急診室的混,手裡拿著一把沾滿汙的手刀,剛從另一個病房跑出來,白護士服的下襬還在滴著,“他要變異了!之前的患者都是這樣,十分鐘就會失去理智!”
艾米猛地回過神,剛要後退,病床上的男人突然暴起,像一頭失控的野,朝著的手臂咬來。艾米下意識地用注擋住,針頭刺男人的牙齦,墨綠的順著針管溢位,男人的作卻沒有毫停頓,反而更加瘋狂,雙手死死抓住艾米的手腕,指甲幾乎要嵌進的皮裡。
“砰!”
一聲槍響,男人的眉心出現一個,地倒回病床。艾米驚魂未定地回頭,看到國民警衛隊士兵米勒舉著槍,臉蒼白地站在門口,槍托還在微微抖。“抱歉……我不得不這麼做。”米勒的聲音帶著愧疚,“指揮部剛下命令,所有出現變異症狀的患者,一律就地‘清除’,防止病毒擴散。”
急診室外的走廊裡,混已經升級。尖聲、槍聲、玻璃破碎聲織在一起,偶爾還能聽到“喪”撲咬時發出的“撕拉”聲。艾米扶著牆壁站起來,過走廊的窗戶看向街道——曾經繁華的曼哈頓大街,此刻已人間煉獄:倒塌的計程車冒著黑煙,櫥窗被砸得碎,一群青灰皮的“喪”正圍著一輛公車瘋狂撕咬,車上還掛著幾殘缺的;遠的自由神像被一層厚厚的淡綠毒霧籠罩,火炬上的芒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,甚至能看到幾“喪”正沿著神像的基座攀爬,墨綠的涎水順著石階滴落。
“唐人街那邊已經徹底淪陷了。”莎拉走到艾米邊,遞過一把消防斧,“米勒說,最早的病例就是從唐人街的一個華人雜貨店開始的,店主接了一個戴黑兜帽的男人後,半小時就出現了症狀。現在整個曼哈頓,除了肯尼迪機場還有一小塊安全區,其他地方都被‘喪’佔領了。”
艾米握消防斧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想起自己的兒莉莉,還在布魯克林的兒園裡,按照平時的時間,現在應該已經放學了。掏出手機,螢幕上滿是未接來電和簡訊,最後一條是丈夫湯姆十分鐘前發來的:“莉莉沒事,我們在去機場的路上,好多‘怪’追我們,快救我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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