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盟總部地下審訊室的玄冰岩牆壁，似乎能吸收所有聲音。冷軒的冰刃斜在審訊桌一角，刃面反的冷剛好落在石烈眼底，讓他原本就繃的神經更添幾分刺痛。石烈的手腕仍被玄冰鎖鏈鎖住，寒氣順著脈緩慢遊走，他殘存的噬火能量像風中殘燭，每一次跳都在被鎖鏈一點點離——這是冷軒特意調整的“冰蝕”，既能削弱他的反抗力，又不會讓他失去意識，剛好用來磨碎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極樂島的‘噬火病毒陣’，核心是什麼？”冷軒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。他將一份加檔案推到石烈面前，檔案封皮上印著暗淵的蛇形圖騰，右下角有一行細小的標註——“顧明遠親批”，這是陳博士從石烈隨晶片裡破解出的第一份關鍵資料，裡面記載著病毒陣的初步設計圖，卻唯獨缺核心驅部分。
石烈的目在檔案上停留片刻，又快速移開，角勾起一抹嘲諷：“就算我知道，也不會告訴你。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能破解病毒陣？顧明遠早就說了，那是為你們量定做的墳墓。”
“為我們？”冷軒拿起檔案，指尖劃過“噬火病毒”的字樣，“你兒當年死於暗淵的病毒襲擊，顧明遠說幫你復仇，可他現在做的，是讓更多人死於病毒——你覺得這是復仇，還是幫暗淵完屠殺？”
“你閉！”石烈猛地抬頭，眼底閃過一猩紅。兒“小雅”的名字，是他最不願的傷疤。三年前暗淵在倫敦投放傀儡病毒時，小雅才六歲，因為沒有及時得到防護，病毒侵蝕了的肺部，最後在他懷裡停止了呼吸。顧明遠找到他時，手裡拿著“暗淵高層名單”，說只要他加極端派，就能幫他殺了那些“兇手”——可直到現在，他連名單上一個人的影子都沒見到。
冷軒捕捉到他眼底的搖，知道這是突破的關鍵。他沒有繼續追問，反而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，輕輕放在石烈面前——照片上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正舉著一朵公英，笑得眉眼彎彎，正是石烈的兒小雅。這是陳博士從石烈晶片的藏資料夾裡找到的，也是他唯一保留的家人照片。
“陳博士恢復了小雅臨終前的監控錄影。”冷軒的聲音放了幾分，卻更穿力，“最後說的話是‘爸爸，別報仇，要保護更多人’。你現在做的，是在違揹的心願。”
石烈的手指不控制地向照片，卻被玄冰鎖鏈牢牢拽住。他的肩膀開始抖，之前的囂張與怨毒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痛苦。他看著照片裡兒的笑容，又想起顧明遠最近的反常——自從他奉命協助運輸病毒後，顧明遠就不再提“復仇”，反而頻繁催促他加快速度，甚至在他質疑時，用“小雅的仇還想不想報”威脅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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