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辭別外灘送行的民眾,踏著餘暉緩步歸家,一路驅散的喧囂尚未完全淡去,可當悉的巷口映眼簾,鼻尖縈繞起一縷清苦卻溫潤的香氣時,滿心的疲憊便已悄然卸下大半。那是艾草混著米粥的香氣,清淡綿長,是林溪專屬的暖意,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,無論歷經多風雨,只要聞到這味道,便覺安穩。
出租屋,林溪早已將一切打理妥當。午後便特意去市集挑選了新鮮的艾草,反覆清洗晾曬,剔除老梗,只留鮮的葉片,切碎後用溫水浸泡片刻,褪去多餘的苦。隨後淘洗乾淨的糯米下鍋,加足溫水,開小火慢熬,時不時用勺子輕輕攪,防止粘鍋。待米粥熬得濃稠糯,泛起細的米油,再將泡好的艾草碎倒鍋中,攪拌均勻,又加了許冰糖中和苦味,小火慢燉片刻,讓艾草的清香徹底融米粥之中。
整個過程,林溪做得格外細心,作輕而專注。知曉林風歷經連番大戰,不僅疲憊,經脈中還殘留著些許母巢邪力與病毒餘孽的侵蝕,雖有混沌噬自行修復,卻難免心神繃,氣不暢。而艾草溫,能祛溼散寒、舒緩氣,搭配糯米熬粥,溫潤滋補,既能暖養胃,又能悄悄舒緩他的疾,洗去一戰塵疲憊。
粥熬好後,林溪將其盛在溫熱的瓷碗中,放在桌上保溫,又轉去燒了熱水,備好乾淨的巾,甚至找出了此前特意準備的舒緩藥膏,靜靜等候林風歸來。過窗戶灑在碗沿,映得米粥泛著淡淡的青綠,艾草的香氣瀰漫在屋每一個角落,溫暖而治癒。
聽到開門聲的瞬間,林溪眼中瞬間亮起暖意,快步迎了上去,目掠過他上沾染的些許塵埃,落在他眼底未消的倦上,語氣滿是溫:“回來了,快坐下歇歇。”
林風點頭應下,反手帶上門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,手輕輕攬過的肩頭,鼻尖埋在發頂,貪婪地呼吸著悉的氣息,低聲道:“讓你久等了。”
“不久,粥剛熬好,還熱著呢。”林溪輕輕推開他些許,拉著他走到桌前,將溫熱的瓷碗遞到他手中,“特意煮了艾草粥,你這段時間太累了,喝碗粥暖暖子,舒緩下氣。”
林風雙手接過碗,指尖到碗壁的溫熱,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,驅散了周的涼意。碗中米粥濃稠糯,青綠的艾草碎均勻分佈,清苦的香氣混著米香撲面而來,沁人心脾。他舀起一勺,吹了吹,緩緩送口中,溫熱的米粥過嚨,糯香甜中帶著淡淡的艾草清苦,口溫潤醇厚,順著食道胃裡,瞬間暖四肢百骸,連帶著經脈中殘留的些許滯,都彷彿被悄悄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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