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綰翻過矮牆時，指尖過青苔，涼意順著指腹竄上來。落地極輕，腳跟未沾地便已屈膝卸力，秋棠遞來的宮舊裹在臂彎裡，布料糙，卻正好掩住月白襦的邊角。
那兩名太監還在佛堂外踱步，聲音斷續飄來：“……上頭說盯點，可沒說能進。”
“誰敢從這兒出去？一個廢后，病得下不了床。”
著牆挪，袖中殘頁口，冠碎片靜伏腕間，毫無預警。這說明附近沒有蠱氣擾——至不是衝來的。
秋棠早已繞到側牆排水口，見，立刻從暗渠爬出，將另一套衫遞上。兩人背對枯樹換裝，作利落。短匕藏進腰帶夾層，刀柄住，冰冷而踏實。
“走。”
們混巡夜宮佇列，低眉順眼地穿過三道宮門。守衛只掃一眼腰牌便放行——這種雜役宮夜裡常被調去浣局趕工，沒人多看。
沈府後園在皇城西隅，距冷宮不過半炷香路程。枯井藏在荒蕪花圃深，藤蔓纏繞如網。慕清綰蹲下撥開雜草，井口出半圈石沿，溼幽深，往下不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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