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剛過，地牢深的風從廢井道口灌進來，帶著溼土與鐵鏽的氣息。白芷在前引路，指尖過牆中一道極細的刻痕——那是母親留下的標記，半朵梅花，缺口朝左。慕清綰隨其後，狐裘下襬掃過碎石，腕間冠碎片溫而不燙，如沉睡的火種。
謝明昭走在最後，玄袖垂落，龍紋玉佩著掌心，微有震。他沒再說話，只在拐角手虛攔，示意前方有機關。慕清綰會意，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，輕輕丟擲。銅錢落地未響，卻住一塊略凸的青磚，四周靜默如常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白芷低聲道，“是通路。”
踩上那塊磚，側石壁發出沉悶的聲，一道窄門緩緩開啟。三人步其中，通道盡頭是一間封閉石室，四壁空，唯中央一堵石牆被層層鐵鏈纏繞，塵灰厚積，幾乎看不出原貌。
慕清綰上前一步，冠碎片忽地一熱，隨即又歸於平溫。抬手按在石牆上，閉目應。前世記憶翻湧——冷宮夜雨，老宮人喃喃念著“雙生守國，以命換命”，那時以為是瘋話，如今聽來，竟似讖語。
“先帝說過這話。”睜開眼，看向謝明昭，“你可記得？”
謝明昭搖頭，目卻落在鐵鏈匯的一枚鎖釦上。那鎖釦呈殘月形，邊緣磨損嚴重，與沈婕妤香囊上的紋路如出一轍。他出腰間短劍，劍尖輕挑鎖釦，未。
“這不是鎮國公府的東西。”他說，“是玄水閣的標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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