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未冷，便凝在老者襟上了暗紅的殼。慕清綰的刀懸在他心口三寸，指尖發麻，不是懼，是脈被牽引的震。冠碎片著手心，不再發燙，反而吸著溫，像一塊沉深井的鐵。
沒時間剖出玉簡。
殿外傳來銅鑼聲，三響，急促而斷續——是宮正司押人審的訊號。沈婕妤到了。
收刀鞘，狐裘一拂，轉就走。藍在後熄滅，鐵門轟然閉合，彷彿從未開啟過什麼真相。只留下一句話，擲在空的地牢迴音裡：“母蠱已醒，但我還沒死。”
大殿之上，沈婕妤跪在青磚中央，桃紅裾鋪開如漬。雙手被縛，腕上金鐲磕著地面，發出細碎聲響。頭頂梁木得低，線從高窗斜切下來，照得額角冷汗反。
慕清綰立於階下，未近，先將冠碎片按在自己左腕疤痕。菱形傷痕驟然泛起微，像是被喚醒的烙印。緩步上前，手扣住沈婕妤脈門。
剎那間，沈婕妤渾一僵，眼白翻，間溢位嗚咽般的雜音。瞳孔渙散，又猛地收，像是被人從深水裡拽出。
“別讓他們說話……”喃喃，“他們在我腦子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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