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晃的斑，三人腳步踩碎地底積塵。慕清綰袖中冠碎片滾燙如烙鐵，左腕疤痕像被無形線一寸寸。沒停，指尖抵住前方巖壁，到一道冰涼刻痕——殘月紋，深嵌石，邊緣已被沁染暗褐。
謝明昭靠在側壁，右手攥著龍紋玉佩，整條手臂筋脈暴起，皮下似有活遊走。他咬牙撐直脊背，玉佩與碎片之間泛起微弱金芒，如同風中殘燭，卻始終未滅。
“再往前……就是你說的位置。”白芷低聲道，掌心按在腰間玉佩上。那碧比先前黯淡許多，彷彿隨時會熄。
慕清綰點頭，抬腳踏進窄道。通道驟然收窄，僅容一人側而過，頭頂岩層滴水不斷，落在肩頭冷得刺骨。忽然駐足，從袖中出一塊青銅殘片——是昨夜信鴿所攜，沾過謝遠舟的氣息。殘片靠近巖壁時，嗡鳴一聲，表面浮出極細的裂紋，竟與牆上殘月紋走勢完全吻合。
“機關鑰匙……是他留的。”聲音得很低，“不是鎖，是命契。”
白芷瞳孔微：“用死人執念開生門？”
“先帝設的制，只認一種人。”慕清綰將殘片上凹槽，“見過真相，還願走下去的。”
石壁震，塵土簌簌落下。一道沉悶機括聲自深響起，前方鐵鏈繃直，發出即將斷裂的尖嘯。謝明昭猛然上前一步，劍鋒出鞘三寸，寒映著他額角冷汗。他沒看鎖，只盯著慕清綰手腕——那裡已順著袖蜿蜒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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