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綰的手指剛從水面收回，指尖還帶著河水的涼意。船晃了一下，謝明昭已將那半枚“玄”字兵符放在掌心，另一隻手探懷中，取出早年熔燬後留下的殘片。
兩塊青銅一靠近，便發出輕微震鳴。邊緣紋路自行咬合，嚴合拼完整兵符。表面古舊斑駁，但中央一道裂痕消失不見，彷彿從未斷裂過。
冠碎片在袖中猛然發燙，竟自行飛出，懸於兵符上方。金流轉，兵符表面浮現出細符文，隨即投出一幅立影像——皇陵地宮深，無數人形靜立如林，皆披黑袍，面無表。中央高臺刻著八個大字：雙生歸元，萬蠱同焚。
謝明昭盯著那畫面，聲音得極低：“這不是調兵令……是陣眼啟圖。”
影像繼續變化。長公主穿硃紅朝服，立於高臺之上，手中託著一隻青銅蠱皿。張口唸咒，地面裂開，無數黑蟲如水般湧出，順著道直撲京城方向。沿途百姓跪地抖，上浮起殘月紋印記，瞬間被控制。
白芷靠在船尾，勉強撐起子，蘸畫符。符剎那，線微亮，與空中影像產生共鳴。
“這是兵符記憶。”著氣，“把整個計劃封進了這東西里。誰拿到它，就能看到的佈局。”
慕清綰死死盯著皇陵結構。那些通道、石室、機關位置，竟和前世夢中反覆出現的場景完全一致。曾以為那是冷宮幻覺，現在才明白——那是姐姐留下的警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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