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落在皇陵東側的斷碑上，碎石邊緣泛著冷白。慕清綰抬腳邁出最後一級臺階，手中握的雙合玉佩尚未收起，表面微仍在流轉。謝明昭跟在後半步，掌心那道金印記發燙，像一道未冷卻的烙印。
兩人剛站穩，林間一陣風掠過。
寒梅暗衛自樹影下走出，黑無紋，步伐無聲。他單膝跪地，雙手托起一個烏木匣子，聲音低沉：“先帝，命我今日付。”
慕清綰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接過匣子。匣面漆斑駁，鎖釦纏著一段褪了的素帕。指尖到帕子時頓了一下——布料糙，但針腳細，是舊宮中常用的繡法。
開啟匣蓋。
裡面是一枚黑虎頭令牌，形制古樸，正面刻“”字，背面有磨損痕跡。令牌被那方素帕纏住，打了個死結。
解開帕子，翻過背面。
一個“沅”字靜靜躺在布角，墨線勾邊，針腳從右下起針，弧度微彎，收尾有一極小的回針補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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