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未亮，慕清綰已起。
將那片刻有蠱紋的鐵片重新包好，放袖中暗袋。昨夜寒梅帶回的訊息太重，不能等。早朝前半個時辰，便進了宮門，直奔前偏殿。謝明昭已在案前翻閱奏章，見進來，抬了抬眼。
“你也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說，“刀鞘夾層裡的東西，不是偶然能藏進去的。那是信，是聯絡方式。”
謝明昭放下筆，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。“他若真與前朝餘孽有關，今日朝會必有反應。”
“那就讓他反應。”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，“我擬了令，今日當眾提‘整頓藩王護衛編制’，點明各地親衛兵需統一查驗登記。不指名道姓，但黑松嶺的事剛起頭，他不會無於衷。”
謝明昭沉默片刻，點頭。“可以。但你要小心，他如今聲正高，百姓為他立長生牌位，士林稱其賢德。若我們拿不出實證，只憑猜測發難，反會被說打宗室。”
“我不打算當場揭破。”聲音很平，“我只是想看他怎麼接招。一個人再會演，總有破綻。只要他，就會留下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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