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昭的令傳到江南當日，靖安王便在越州府衙前豎起安司旗。青石階上鋪了紅毯，百姓在街邊看熱鬧。他親自開啟糧倉，一車車米麵運出來，分發到災民手中。有孩被抱上臺，他彎腰頭，聲音溫和：“莫怕，本王來了。”
訊息三日傳遍九州。
慕清綰坐在織坊後屋，聽探子唸完街頭見聞。沒說話，只把手裡一塊布料翻了個面。布是新染的，偏暗，像乾涸的跡。這是從安司發放的救濟包裡拆出來的襯布，讓人帶回，給白芷查過，布料浸泡過藥水，長期接會使人疲嗜睡。
“他又換了一批差役。”秋棠走進來，將一疊文書放在桌上，“廬州、潤州、宜州三地主，都是前朝舊軍出。名冊比對過了，當年先帝肅清藩鎮時，這些人本該革職，卻悄然轉暗檔。”
慕清綰出其中一頁，指尖劃過一個名字。這人曾是靖安王府護衛統領，十年前因傷退役，如今卻以‘流民安置使’份執掌宜州戶曹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說。
秋棠點頭：“他已經把手進了五州命脈。現在百姓稱他賢王，員順他意行事，連朝廷派去的監糧史都被架空。”
慕清綰起走到牆邊。牆上著一張輿圖，七紅點圍環形，中心正是漕運中轉倉。用炭條在環外再畫一圈，標出新任員駐地。兩圈重疊，幾乎嚴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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