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嶺林間，枯葉鋪地。靖安王跪坐在泥中，雙手抱著玉匣，指節發白。他低頭看著匣角刻痕，那行小字“脈非真，誓約已毀”像刀子刻進眼底。他手指抖，用力摳著木，終於掀開蓋子。
裡面沒有兵符，沒有印信，只有一封泛黃的信紙。他展開一看，認出是母親筆跡：“兒若見此，勿復前朝之夢，吾以換你生路。”
他嚨一，不上氣。眼前發黑，耳邊嗡鳴。他仰頭想笑，卻咳出一口。眼淚砸在紙上，墨跡暈開。他把信在口，蜷下去，肩膀劇烈抖。
遠傳來腳步聲，整齊沉重。鐵甲撞，斷枯枝。阿蠻帶人循蹤而至，停在溪畔石邊。寒梅蹲下，檢視地上拖痕和斷枝，又了樹幹上的痕，低聲說：“傷重，走不遠。”
阿蠻抬手，後十名鐵甲士散開包圍。他下令：“活捉，不許放箭。”
斥候從側翼包抄，很快在一塊巨巖後發現影。靖安王背靠石頭，披風被浸，短劍垂在地上，眼神空。一名士兵上前，手去扶。他沒，也沒反抗。鐵鏈扣上手腕時，他低頭看著玉匣，聲音極輕：“原來……我連復仇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阿蠻走近，盯著他看了片刻，揮手命人將他架起。兩名士兵押著他往山道走。他腳步虛浮，幾次踉蹌，全靠人拽著才沒倒下。走到半路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了一眼礦口方向。風吹起殘破披風，他了，終究沒說出話。
山道盡頭，朝廷軍佇列陣等候。阿蠻命人取來靖安王的披風，綁在旗杆頂端高高舉起。前方殘部正在對峙，聽到訊息紛紛回頭。有人看清那件染披風，當場扔下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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