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昨夜解下銅鈴時，手腕的作很穩。沒有猶豫，也沒有張。這說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。在北莽時，可能就接過類似的訓練。那種鈴鐺，或許本就是一種訊號裝置，能傳遞特定頻率的聲音，或者應某種氣機波。
他起走到書架前，取出一本舊冊。那是《北漠風誌》，講的是草原各部族的生活習俗。他翻到關於雪鈴花的那一章。雪鈴花油有一種特殊氣味，遇熱會揮發，能啟用某些金屬的共鳴反應。而赫連明珠上，就有這種味道。
他記得在花園遞錦帕時，袖口沾著一點油漬。當時他以為是香料，現在想來，可能是用來維持某種裝置運轉的介質。
他把冊子放回原，回到案前。
秋棠沒有再來報信。他知道，那條線還在執行。他不能打斷它，至現在不能。一旦截斷，北莽會立刻警覺，換用其他方式。他必須讓這條線繼續通著，直到他找到真正的源頭。
他提筆在冊子上畫了一條線。從赫連明珠開始，指向小宦，再指向西廂房的銅盤，最後指向北莽王庭。
但這線還不夠深。他知道還有另一層，藏在更深的地方。也許是在那座地底石殿裡，也許是在某個從未面的幕後之人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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