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照進校場，碎石地泛著冷白。謝長安仍坐在東閣原地，手還保持著握拳的姿勢，掌心發乾，指節僵。一夜未，袍在背上，被夜浸得發沉。他沒有睜眼，但腦中畫面不斷——那群人手拉著手，站在焦土上，一個接一個倒下，點飛向天空中的冠。
他記得母親說的每一句話。
真正的強者，不是最快的那個，而是最先知道什麼時候該的人。
不是為了贏，是為了讓別人不必出手。
風從牆外吹進來，帶著涼意。他睜開眼，站起，腳步有些虛，但腰沒彎。他走出東閣，沿著青石路往校場走。天已亮，宮門開了，值守換了班，可沒人攔他。他知道父親會來。
謝明昭已經在了。
一素布袍，不帶佩玉，不披甲，也不戴冠。他就站在校場中央，腳踩碎石，雙手垂在側。看見謝長安走近，他沒說話，只抬手一招。
一名侍從捧著兩把劍胚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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