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沒有立刻下令前進。他站在原地，盯著那棵歪樹，目落在樹裂口的“祭”字上。灰燼環形分佈，藤蔓斷裂的位置也有規律，這些都不是隨意為之。他蹲下，用劍尖撥開泥土，發現焦痕深有一層暗紅末，像是混合了某種礦。
阿蠻靠在另一棵樹邊，右手還在著舊傷。他了口氣，低聲說：“聲音……又來了。”
謝長安抬頭看他：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從我們停下那一刻。”阿蠻閉了閉眼，“像鐘聲，一下一下敲在腦子裡。”
謝長安站起，走到地面環形焦痕邊緣，手那圈灰燼。指尖傳來一微弱的震，不是理的，是氣機層面的殘留。他閉眼，識海中的冠殘片輕輕，一道細流順著經脈下沉，直指腳下土地。
這不是單純的攻擊痕跡。這是標記，也是訊號。
他回想起昨夜被俘妖族說的話——“氣運之子”“脈”。對方的目標很明確，就是要確認他是否備看破虛妄的能力。而剛才的藤蔓襲擊，本不是為了殺他，是為了測試。
測試他會怎麼反應，會不會徒手畫符，會不會發現刻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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