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收回手，指尖還殘留著阿蠻的溫熱。他低頭看掌心，那抹極淡的紅已經消失，但識海中的震仍在持續。他沒有再看擔架上的阿蠻，而是轉走向主帳。
帳燈未熄，油芯燒得歪斜，映出他半邊冷的臉。他從袖中取出殘符，放在案上。符紙邊緣焦黑，中間紋路清晰，靠近燈火時微微泛起暗紅澤。他將手指按在符上，閉眼凝神。
沒有幻象，沒有聲音。
只有一沉悶的牽引力，來自深。
他知道這覺不是錯的。冠殘片在回應什麼，而那個“什麼”，就在阿蠻上。
他起，掀開帳簾，走到擔架旁。醫立刻站直，低聲稟報：“脈搏稍穩，溫仍高，傷口滲不止，黑紋未擴散。”
謝長安點頭，手開阿蠻袖。皮下黑紋如活般緩緩遊走，隨呼吸起伏明滅。他取下腰間玉佩，在阿蠻腕側。玉佩本是溫潤質地，瞬間卻迅速發燙，幾乎灼手。
他立刻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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