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睜開眼，燭火映在瞳底，沒有晃。
他坐得筆直，手還放在膝上，掌心朝下著那張符。指尖沾的灰沒，幹了，了皮的一部分。阿蠻蹲在門邊，刀柄靠牆，手搭在上面。寒梅站在柱旁，斷刃回腰帶，袖口有道裂口，滲著暗紅。
殿氣味混雜。焦味是綠晶殘片燒盡留下的，鐵鏽味來自刺客，還有一極淡的香，像是誰焚過符紙。
謝長安沒，也沒說話。他把呼吸放慢，一寸寸掃過經脈。煌煌之氣盤在丹田，穩如磐石。它不再像昨夜那樣衝撞，而是隨心跳起伏，像有了自己的節奏。
他知道，這力量是真的認了主。
儀宮中，慕清綰忽然抬手按住口。冠殘片在心口，發燙，跳得急。閉眼，識海里浮出畫面——謝長安坐在燈下，左眼帶，掌心託著兩把刀。阿蠻和寒梅立於兩側，氣息相連，如同一。
睜眼，低聲說：“不是繼承，是生來如此。”
沒再看殘片，只將它按進襟深。被藏住了，但熱還在。知道，從今往後，守的不再是，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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