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聽見霧中樹枝斷裂聲，立刻停下腳步。他抬手示意後兩人戒備，右手向背後斷刀，左手住口冠殘片。冷意順著掌心爬上來，殘片震不止。
他閉眼，運轉破妄溯源之力。眼前霧氣被撕開一道隙，淡金紋路掃過地面，顯出三道拖痕——有人曾在此匍匐移，痕跡未散，人還未走遠。
“崖壁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別踩腐葉。”
阿蠻立刻靠向右側巖壁，蘇雲淺咬牙撐著左側石面挪。三人一前一後，腳步放得極輕。腐葉在鞋底出細響，風從山脊吹過，帶著溼腥味。
前方霧中一道黑影掠過。
金屬輕鳴響起，是刀鞘過石頭的聲音。
阿蠻右手已握上短刃，指節發白。蘇雲淺屏住呼吸，手指摳進巖。謝長安盯著那霧影，殘片又是一震，一熱流衝進太。
他眼前浮現畫面：七道符火圍圈，中間站著一人，背影與他重合。火焰燒起時，那人沒有掙扎，像是被釘在原地。符火越燒越旺，空中浮出一座倒懸的殿宇，簷角掛著銅鈴，鈴聲不響，卻讓人心口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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