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一腳踏出鐵門，冷風裹著雨水劈頭蓋臉砸下來。他立刻用袖子擋住蘇雲淺的臉，怕嗆水。阿蠻跟著出來，左手扶住溼的巖壁，刀已經收進鞘裡。頭頂的通道口被巨巖徹底封死，再沒有回頭路。
雨下得又急又，打在臉上像針扎。山道泥濘不堪，每走一步都陷進半隻腳。謝長安把蘇雲淺從背後挪到前，用腰帶綁牢，騰出一隻手抓著巖壁往下走。冠殘片在掌心，泛著極淡的金，指向東南方一山谷凹地。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阿蠻走在最後，右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，混著泥水往下淌。他每走十步就回頭一次，盯著來路的方向。他知道追兵可能還沒放棄，也清楚寒梅已經不在了。但他不能停。
山路越往下越陡，巖壁滲水線，腳下打。謝長安低頭看懷裡的蘇雲淺，臉青灰，發紫，呼吸越來越弱。他手探額頭，燙得嚇人。再這樣下去，撐不到天亮。
前方出現一道斷澗，寬約兩丈，底下是黑不見底的壑。雨水順著崖壁衝下來，濺起一片白霧。謝長安解下腰帶，阿蠻出刀鞘，兩人將東西連一簡易索橋。謝長安先爬過去，趴在對岸穩住一頭。阿蠻咬牙拖著傷，一點一點挪過去。到謝長安過時，索橋突然一沉，腰帶打了結。他子一歪，單手掛在刀鞘上，整個人懸在半空。阿蠻立刻趴下手，把他拽了上來。
剛落地，蘇雲淺猛地搐起來，咳出一口黑，濺在謝長安襟上。他把放平，手指搭上手腕，脈搏細若遊。毒和風寒一起發作，再不找地方 shelter，會死。
遠一道閃電劃破夜空，照亮山脊廓。就在那一瞬，謝長安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高，不，也不靠近。雷一閃即滅，人影消失。他沒出聲，只把蘇雲淺重新綁，低聲道：“走。”
三人鑽進林。樹冠遮住部分雨水，但地面全是爛泥。謝長安靠著殘片指引往前走，不敢點火，也不敢說話。阿蠻斷後，耳朵聽著四周靜。他的越來越沉，每邁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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