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把銅牌收進懷裡，手指在邊緣劃過那行刻字——“破局者立，守局者亡”。他抬頭看向江小魚，對方正彎腰檢查牆角的銅管，作練得像已經重複過千百遍。
室裡的燈還亮著，油未耗盡，穩定地照在地面木板上。蘇雲淺靠在床邊，臉比清晨好了一些，呼吸不再急促。阿蠻坐在角落，右搭在石頭上，傷口重新包紮過，藥味混著腥氣在空氣裡散開。
江小魚直起，拍了下手：“通風口乾淨，外面沒人靠近。驛站門口我留了機關鳥，有靜它會響。”
謝長安沒應聲，而是走到沙盤前。那是張用整塊青石磨平做的臺子，上面著幾十細銅釘，連著線通向四壁。幾片木頭擺在不同位置，代表人。
“你說你能讓人自己打起來？”謝長安問。
“不是讓他們打，是讓他們覺得該打。”江小魚走過來，拿起一炭筆，在沙盤邊上畫了一條線，“地面有震應，我能知道來幾個人、從哪邊走。風向變了，我會提前關窗，讓聲音傳不出去。再用影一晃，他們就會以為同伴被襲。”
他說完，手撥牆上一面小鏡。線斜進來，落在對面牆上，映出一片晃的影子。接著他又拉了下繩索，沙盤一角彈起一塊薄板，擋住部分視野。
“你看，兩人分頭進屋，一個看到影子像敵人，另一個聽到腳步以為是伏兵。不用我手，他們會先拔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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