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燈還亮著，油芯燒得歪了，火苗一跳一跳。謝長安沒，手仍藏在袖中，指腹著冠殘片的邊緣。那波已經散了，可他掌心還留著一麻意。
江小魚擰完最後一銅管，抬頭看了眼謝長安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工箱往牆角推了半尺。蘇雲淺停下研藥的手，銅杵懸在半空。阿蠻依舊靠著牆，刀橫在膝上，眼睛閉著，但呼吸很淺。
誰都沒睡。
天快亮時，謝長安才開口：“今日補給。”
蘇雲淺立刻從袖裡出一張紙，鋪在桌上。用炭條寫下藥材、糧、鹽、火摺子，字跡工整。這是定的規矩——每日採買列單，按序執行，不增不減。
江小魚掃了一眼，忽然手把紙翻過來，在背面畫了條線。他指著後巷，“原路不能走。昨夜乞丐雖退，但西街第三戶窗下有新腳印，朝向織坊。有人盯梢。”
“繞遠？”阿蠻睜眼，“多走十里？等他們布好陣再上門？”
“你衝得過去？”江小魚冷笑，“暗弩埋在排水頂，三步一伏。你還沒出巷口就得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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