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每天早上出門，在鎮中學堂外蹲著讀《庶民志》，聽孩子們唸書。他跟著默唸，學他們的語調，學他們打噴嚏時捂的方式。中午他在茶攤聽人講江湖事，傍晚去戲樓旁擺個小攤，講前朝興亡。
他化名“謝生”，說話慢條斯理，引經據典卻不說，引來不老秀才圍觀。有人問他為何懂這麼多，他說父親是私塾先生，早年病死了。
蘇雲淺多數時間留在織坊。不再用紙筆記事，改為口述。江小魚做了個機關裝置，把說的話刻在指甲蓋大小的銅片上，再嵌木車夾層。每晚睡前，都會複述一遍當日見聞，確保記憶無誤。
也幫阿蠻換藥。傷口已經開始結痂，但雨天還是會滲。採了些本地草藥，搗碎後敷上，再用布條纏。
阿蠻負責夜間守更。他睡得淺，耳朵一直聽著外面。第三天夜裡，他發現兩個乞丐蹲在織坊對面啃冷餅，一連三天都在那兒，從不開口討飯，也不和其他人說話。
他沒驚對方，只在第二天傍晚悄悄跟了一段路，記下他們的行走路線，回來畫在紙上給江小魚。
江小魚看了眼，把紙燒了。“靖安王的人。”他說，“盯梢的。”
“要不要理？”阿蠻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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