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在一種極度張和不安的氛圍中緩慢流逝。除了偶爾從遠方傳來的、分不清是風聲還是嚎的詭異聲響外,預想中的襲擊並未發生。但那無不在的窺視,如同附骨之疽,讓營地裡的每一個人都神經繃,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晨曦驅散了部分黑暗,卻難以驅散瀰漫在古佛州上空的死寂和抑。有氣無力地穿灰黃的雲層,給荒涼的大地塗上一層慘淡的暈。
趙莽雷厲風行,天剛矇矇亮,便親自點齊一隊十名銳,準備護衛慕靈珊去尋找救治傷員的“清心草”。臨行前,他再三囑咐副將王五嚴守營地,若有異,立刻發響箭求援。
慕靈珊騎上的小馬,嗅風小機警地蹲在肩頭,小鼻子不斷翕,指引著方向。看起來有些張,但更多的是救人的急切。祁天運在馬車窗邊,看著他們消失在起伏的土丘後面,心裡默默祈禱這丫頭可千萬別出事,不然他在這鬼地方真瞎子了。
等待的時間格外難熬。傷員的聲時斷時續,像鈍刀子割般折磨著眾人的神經。祁天運坐立不安,在馬車附近來回踱步。紫月安靜地跟在他後,如同一個無聲的影子。
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,就在祁天運快要按捺不住時,遠傳來了馬蹄聲。趙莽一行人回來了!慕靈珊的小馬背上馱著幾大捆翠綠的草藥,本人雖然小臉上沾了些泥土,但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興。
“找到了!公公,趙校尉,我找到清心草了!還有很多呢!”跳下馬,迫不及待地展示果。
趙莽臉上也難得地出一輕鬆,對祁天運點了點頭:“過程順利,並未遇到危險。慕姑娘對地形非常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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