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天運嘆了口氣，沒注意到語氣中那微妙的疏離，自顧自地嘟囔：“機緣？我看是黴運還差不多…唉，走一步看一步吧，但願老子這運氣還能頂得住…”
他又絮絮叨叨抱怨了一會兒，這才覺口的悶氣稍微消散了些。看著紫月那嫻靜好的樣子，他心莫名好了點，擺擺手道：“罷了罷了，不說這些煩心事了。天不早了，你也快去歇著吧，這些破裳，改日再弄也不遲。”
“是，公公也早些安歇。”紫月微微頷首，收起針線筐，起盈盈一禮，便轉朝著宮居住的廂房走去，影很快消失在門廊的影裡。
祁天運看著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咂咂，也起回了自己的正房。躺在的新床上，他卻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陛下的旨意、申公禮的威脅、還有那詭譎不明的宮廷局勢，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轉個不停。
直到後半夜，他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祁天運是被窗外鳥兒嘰嘰喳喳的聲吵醒的。過窗欞灑進來，照亮了屋嶄新的陳設。他愣了片刻，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百藝監的小雜役了。
小翠已經準備好了溫水早點。紫月伺候他洗漱更，作依舊輕得，但似乎比昨夜更加沉默了幾分，眼神也總是微微低垂著，避免與他對視。
祁天運心裡裝著事，也沒太在意。吃完早飯，他揣著陛下給的“尚方寶劍”（其實就是口諭），著頭皮，開始了他的“查賬”大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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