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儘快將這個訊息告訴蕭琰！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怎麼告訴？說自己夜闖宮，聽到的？那豈不是自投羅網？皇帝會相信一個小太監的一面之詞，還是會先治他個擅離職守、窺探機之罪？更何況，那枚寶鑑碎片還在自己上，這更是解釋不清的死罪。
祁天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只覺得頭痛裂。他第一次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微不足道，那點小聰明和運氣，在真正的謀巨浪面前，可笑得像螳臂當車。
他將南疆錢幣小心藏回暗格，又趕將上沾滿怪味的服換下，塞進床底最深，打算找機會理掉。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勉強定了定神，和躺倒在床上，卻毫無睡意，睜著眼睛直到天際泛白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祁天運過得如同驚弓之鳥。他強裝鎮定，依舊在景宮指使著小太監，偶爾去各監司轉悠一圈，擺足得勢總管的派頭，但眼角餘卻時刻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。
申公禮那邊出乎意料地安靜，沒有再散佈新的謠言，也沒有任何針對他的作，彷彿之前的刺殺和謠言都只是錯覺。但這種平靜，反而讓祁天運更加不安，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紫月依舊溫，伺候起居，打理宮務，眉眼低順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但祁天運卻能覺到，似乎也更沉默了些，偶爾抬眼看他時，那清澈的眸子裡會飛快地掠過一複雜難辨的緒，像是擔憂，又像是掙扎。
他不敢再輕易試探，生怕打草驚蛇。兩人維持著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，各懷鬼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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