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祖祭壇的祭儀式,在一種近乎凝滯的肅穆氣氛中開始了。
天未明,唯有極如同巨大的彩帷幕,在墨藍的天穹上無聲流淌,將冰冷的輝灑落在祭壇的每一個角落。祭壇中央的凹陷池中,早已注滿了不知名的暗紅,散發著濃郁的腥與某種古老草藥混合的奇異氣味。四周矗立的冰柱圖騰,在極映照下,彷彿一頭頭甦醒的遠古兇,投下猙獰扭曲的影子。
羅梟的貴族、重臣、各部族首領,按照份高低,環繞祭壇肅立。他們大多著莊重的禮服,臉上帶著或虔誠、或狂熱、或敬畏的神。彼得親王作為皇室重要員,位置僅次於帝,站在祭壇最圈,他今日穿著一格外華麗的紫金祭袍,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肅穆,但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底,卻閃爍著一抑不住的興與野心。
祁天運扮作的侍衛“圖”,和其他侍衛一樣,手持長戟,面無表地站在指定的警戒位置上。他低垂著眼瞼,不敢四張,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懷中那枚冰影衛給予的、僅有指甲蓋大小的“留影石”上,以及腦海中那張地圖上標記的紅位置——下層廢棄冰窟。
冗長而晦的古老禱文,由一位鬚髮皆白、披雪熊皮大氅的老薩滿唱而出,聲音蒼涼嘶啞,彷彿通著另一個世界。隨著唱,祭壇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,那池中的暗紅開始無風自,泛起細的波紋,縷縷的霧氣升騰而起,纏繞在冰柱之間。
彼得親王站在老薩滿側稍後的位置,看似在虔誠聆聽,卻在不引人注意地微微翕,似乎在默唸著什麼。祁天運憑藉混沌靈帶來的敏銳知,約捕捉到一極其微弱、卻與老薩滿唱節奏格格不的靈力波,正從彼得上散發出來,悄然融那瀰漫的霧氣中。
他在搞鬼! 祁天運心中冷笑,夾帶私貨,篡改禱文?真是找死!
他知道,最關鍵的時刻即將到來。按照冰影衛的報,彼得會在禱文進行到某個特定段落,霧最濃、所有人神最集中的時候,藉口離開片刻,前往下層冰窟進行最後的談和部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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