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芊單手抓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隨意地朝窗外揮了揮，語調平淡，“別送了啊，有空來火車站吃飯。”
敷衍的客套話剛出口，腳下油門已然踩下。
引擎轟鳴，房車猛地竄出，只留下街道上瀰漫的、刺鼻的尾氣，以及車燈下被照亮又迅速拋回黑暗的影。
後視鏡裡，英姐吃力地撐著牆壁站起，在黑夜裡踉蹌著追了幾步，對著遠去的車尾嘶聲大喊，“記得有事聯絡！隨時保持通——！”
寧芊面無表地抓過中控臺上那個嶄新的傳呼機，出窗外象徵地晃了晃，隨即迅速升起車窗，將呼嘯的寒風與呼喊隔絕在外。
車的空調開始全力輸送暖風，驅散冬日的刺骨。
寧芊臉上那點勉強維持的笑容，在車窗合攏的瞬間便消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迅速蔓延開的兇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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