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人山的表恍惚了一瞬,帶著對遙遠過去的探究,“記載中,此力大無窮,乃天賦神勇,能徒手拔起兩人環抱的巨木,撕裂磐石如朽帛。可如此驍勇無雙的戰將,卻在盛年征討南方蠻荒之地時,遭遇了此生最慘烈的一次敗績……”
他踱步到平臺中央,靠近那尊口大張的青銅首。
口幽深,彷彿通向地獄。
易人山靠在層層階梯之上端坐,深邃的目掃過周圍五石柱上毫無回應的人影,又瞥向平臺中央那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“在攻伐當時的‘窠’部途中,於遮天蔽日的山林裡,遭遇了一支……奇怪的異種。”
易人山語速放慢,對這段忌秘聞顯得有些困,“這些生,外貌與人相仿,卻披覆著昆蟲般的堅甲殼,對棾的隊伍展現出了不死不休的、令人膽寒的攻擊。棾自恃神力無雙,可劈山斷嶽,便毫無畏懼地率親衛上前迎敵……孰料,敵寡我眾,本該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碾,結局……卻詭異得超出了想象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回憶那殘破古籍上的字句,“中間戰爭的事蹟,在古書上沒有記載。只知道那棾所率的百餘親衛,最終只剩下三人,丟盔棄甲,喪家之犬般倉皇逃命。們一路亡命奔逃,在極度恐慌和未知的追擊下,數日後狼狽逃至沿海,幸得當地以漁獵為生的原始部落庇護,搭造簡陋的筏子,流轉於星羅棋佈的島嶼之間,這才堪堪躲過一劫,苟延殘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易人山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,“古書中間那幾頁……被毀去了……時間太久了,這幫道士又窮酸的很,蟲蛀風化讓資訊變得極為模糊。”他的手指敲擊著冰冷的首,發出沉悶的篤聲。“所以,誰也不知道,在逃往海岸的路上,在那些島嶼之間,們又經歷了什麼……遭遇了什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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