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倩侷促地坐在沙發上，眼眸低垂，神難掩繃。
而對面坐著的影，就是這片土地上曾經的果農。
老人的面容疲憊而枯槁，暮氣沉沉。
眼角數條細的皺紋爬向顴骨，宛若一片乾旱皸裂的河床。
“小雪啊……”
他開口的嗓音沙啞，眼球裡像是籠了層灰霧，渾濁地找不到焦點。
李倩輕嗯了一聲，並沒有抬頭，摳著沙發的指節漸漸用力。
“咳咳……你爸爸，是我的老部下了……”老人每說一段話，就會劇烈地嗆咳，需要緩幾秒後才能繼續，“我們在京都共事了十幾年，一直很好，同父子。後來他調往周市鍍金，我心裡一直掛念，這一去就是這麼多年……唉，竟然是白髮人送黑髮人，真是讓人唏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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