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,新房紅燭高照、帳幔低垂,本該是房花燭的旖旎風。
謝虎在一片混沌的燥熱中掙扎醒來,臂彎中溫的與均勻的呼吸聲讓他下意識以為是蕭如玥,心中剛湧起一暖意,指尖到的髮卻過於順,帶著陌生的。
不祥預瞬間攫住他的心臟!謝虎猛地坐起,不顧天旋地轉,豁然轉頭 —— 映眼簾的竟是鞠芊芊沉睡的側臉!兩人皆無寸縷,床榻一片狼藉,歡後的氣息殘留空中,無聲宣告著昨夜的荒唐。
“你!” 謝虎又驚又怒,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,腦中轟然一片空白。他想怒吼,嚨卻乾嘶啞;想質問,全卻莫名痠無力,作遲滯。“這絕不是醉酒,是中了藥了!” 他下意識向口,那枚裝著“龍髓”的青銅盒正藏於襟,丹丸的溫熱過盒壁,一直與他氣息相連,此刻卻因藥力而躁不安。
幾乎同時,新房門被輕輕推開。一嫁未換的蕭如玥端著醒酒湯,臉上帶著溫笑意走進來 —— 心疼謝虎醉酒,特意早起想去熬湯,卻發現湯已備好,便親自送來想讓他第一時間喝下。
“夫君,你醒了?昨晚喝得太多,我給你……” 話音戛然而止。
眼前的景象如最鋒利的冰錐,刺穿了所有的喜悅與幸福。笑容凝固在臉上,手中湯碗 “啪” 地摔落在地,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清晨格外刺耳。溫熱的湯水四濺,沾溼了火紅的嫁襬,如同滴落的鮮。
看著床上赤的謝虎,看著從被褥中探出半個子的鞠芊芊,眼神從難以置信到震驚,最終化為徹底的絕與心死。的目掃過地上四濺的醒酒湯,那點溫熱是最後破碎的關心。 然後,猛地轉,紅嫁在空中劃過一道悽的泣殘影,決絕地衝出房門,消失在黎明微涼的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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