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搖首輕嘆,眸沉凝:“主公,留之則禍端潛伏,縱之則可借其手牽制賈詡。謝虎與劉荊棘師徒反目,與賈詡貌合神離,此三人已仇讎。我等若強行扣留,反促其合謀;不如順水推舟,賣個人,任其北歸。他日謝虎與賈詡、劉荊棘鬥得越兇,於我江東便越有利。主公不妨以‘將軍私人恩怨,不便強留’為由,對其‘保護’外松,他若識趣,自會離去。”
孫權聞言,眼中一閃,點頭稱善:“公瑾此計甚妙!便依此行事。”
次日,孫權臉上出恰到好的惋惜與理解,對前來請安的謝虎嘆道:“原來如此……竟有這般曲折。將軍識人不明,遭此逆徒反噬,實在令人扼腕。將軍且寬心,好生養傷,此等瘋癲賊子,我江東必不會放過。” 他不再追問細節,態度依舊關切,但那份急於弄清“刺客來歷”的迫已然消褪,轉為一種更務實的、考慮如何降低風險的姿態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與混,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其漣漪,遠比江東之人所見,擴散得更遠。
七日後,千里之外,瓦崗寨附近的山林中,兩個布文士正對著一幅簡陋的地圖低語。一人羽扇輕搖,面容清癯,目湛然;另一人濃眉掀鼻,面容奇特,卻同樣閃爍著智慧的芒。正是輾轉至此、投謝虎而不得其門的諸葛亮與龐統。
“據今日所得零星訊息,七日前江東似有極大變故,守備外鬆,往來盤查卻暗藏慌。”諸葛亮指尖輕點地圖上建業的位置,“而瓦崗這邊,賈詡因應對江東可能的詰問、搜捕劉荊棘餘黨,注意力已短暫南移……此非天賜之機乎?”
龐統眼中一閃:“賈文和想借刀殺人,或驅虎吞狼,卻未必算得盡所有變數。他既要應對江東,又需維持瓦崗表面平穩,部防線必有間隙。此時,正是聯絡那些仍心向謝將軍的舊部之時。”
兩人不再猶豫,憑藉多日暗中觀察與結,迅速找到了幾個對賈詡心懷不滿、又苦於謝虎無蹤的瓦崗中層頭領。其中便有當年過謝虎大恩的曲長陳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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