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鞋底在阿默撐地的汙手上狠狠碾過，才抬腳鬆開。著阿默痛辱加、渾劇卻死死垂首、一聲不吭的模樣，王道長眼中閃過一快意和更深的厭惡，啐了一口：“晦氣！”
兩人不再看地上狼狽不堪的年，王道長指了指空了的食盒和狼藉的地面：“東西收拾乾淨！要是讓聾啞老道或者旁人看見，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說罷，兩人拎起食盒，揚長而去，談笑聲隨著山風傳來，充滿了肆意與嘲弄。
平臺上，只剩下阿默一人。他跪伏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，飯渣黏在眼角，掩去眼底翻湧的，卻蓋不住渾抑制不住的抖。那惡臭環繞下的屈辱，比疼痛更尖銳，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刺穿、碾碎！潑在上的哪裡是殘羹冷炙，分明是剝盡他最後一尊嚴的毒藥！
為什麼？憑什麼？！
淚水被穢黏住，淌不下來，只在眼眶裡灼燒，燒得滿眼紅。他猛地抬起頭，向那面藏著秘的巖壁，又緩緩轉僵的脖頸，看向影中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。
先前所有的恐懼與警醒，在滔天恨絕面前，盡如烈火焚紙，頃刻間化為飛灰！
“莫要重蹈覆轍……”那警示再次浮現，卻帶著猙獰的迴響。覆轍？何謂覆轍？是如窟中枯骨，無聲無息爛在這絕地？還是像現在這樣，連狗都不如，被肆意侮辱，永無出頭之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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