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深,藥味與寒氣織。
阿默幾乎翻遍了婆婆留下的所有藥材櫃和瓶罐,憑著模糊的記憶和藥典上潦草的註釋,勉強配出了一劑據說能“固本培元、驅散寒”的方子。他不懂高深醫理,只能依葫蘆畫瓢,將藥材在藥鼎中小心煎熬。煙霧蒸騰,映著他滿是汗漬和菸灰的臉,眼底是孤注一擲的專注。
湯藥煎,黑褐的散發著奇異的苦氣味。阿默小心吹涼,一點一點餵給昏迷中的小龍。或許是寒玉床的功效,或許是這劑猛藥真的起了作用,又或許是小龍本功力純、求生意志頑強,數個時辰後,慘白的臉上竟真的恢復了一極淡的,雖然依舊昏迷,但氣息似乎平穩了些許,不再那般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。
阿默不敢鬆懈,守在寒玉床邊。又過了約莫半日,在寒玉床寒氣與藥力共同作用下,小龍長長的睫了幾下,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。眸中依然虛弱,但已有了焦距。看到守在床邊、眼著自己的阿默,微,卻發不出聲音。
阿默驚喜加,連忙又餵了一些清水和溫好的藥。小龍勉強嚥下,緩過一口氣,但稍一嘗試運轉力,便覺丹田刺痛,經脈滯如堵,心知鬼謀士那毒一掌傷及本,非短期能愈。此刻的,力十不存一。
“小龍姐姐,你覺得怎麼樣?”阿默低聲音,帶著期盼和擔憂。
小龍微微頷首,聲音細若遊:“好多了……辛苦你。”的目落在阿默因張和疲憊而抿的上,又移向他攥著自己手腕的、指節發白的手。這孩子拼死救回來,又這般不眠不休地照料……婆婆臨終前那一眼,那未落下的手,那份無聲的託付,此刻在心中無比清晰。古墓派早已人丁凋零,婆婆又因與全真教的恩怨而死。阿默雖懷魔氣,來歷謎,卻是婆婆用生命保護、引古墓的唯一一人。他喚“小龍姐姐”,眼中是全然的依賴和不顧一切的守護之意。於,他已是在世上僅存的、有著脈般聯絡的親人(儘管沒有緣);於理,婆婆的願,古墓派傳承的某種延續(哪怕他不算正式弟子),都讓必須護他周全。這不僅僅是為了婆婆,也是為了古墓本,為了心底那份悄然生出的、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的牽絆。 暗暗發誓,只要有一口氣在,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。
就在這時,一陣極其輕微、幾乎與古墓本氣流融為一的腳步聲,自一條蔽的岔道傳來,由遠及近,不止一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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