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正是石傑人。與瓦崗寨室中被囚的頹然落魄不同,此刻的他雖然依舊著簡單,卻散發著一種超然外、冷眼旁觀的氣息,宛如一個行走於世間、記錄永珍的年輕學者,只是這“學者”所研究的,卻是世間最詭譎的力量與本源。
“石……傑人?” 謝虎在痛苦與瘋狂的邊緣,勉強從混沌的意識中捕捉到這個名字,看清那道悉的影,心中震駭莫名。他怎麼會在這裡?而且看其姿態,似乎……對眼前這恐怖的局面早有預料?
徐福的攻擊被這意外打斷,他猛地轉頭,看向石傑人,眼中先是極致的錯愕,隨即化為深深的驚疑與忌憚,聲音都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:“是你?那個之前在……窺探我陣法的小子?你竟然沒死?還能找到這裡?”
石傑人並未直接回答徐福的質問,目淡淡掃過痛苦掙扎的謝虎與氣息狂暴紊的阿默,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,彷彿在觀察兩個出了故障的。他再次抬手,這一次,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幽藍點,而是一種更和、如同水波般的淡銀輝,準點向二人周與本源之力相連的要,似早對這魔龍之力的脈絡瞭然於,輕輕拂向謝虎父子二人。
“心若冰淵,神守靈臺。外魔所引,不過薪柴。念我所授,導其歸脈。”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,正是此前傳授過謝虎的清心咒,此刻念來,竟多了幾分引導與梳理的力量,如同清泉,淌謝虎父子混沌的意識。
那淡銀輝接到謝虎父子表暴戾的氣焰,並未與其強行對抗,而是如同最溫潤的潤劑般悄然滲,巧妙地將那因共鳴而織暴走的力量迴圈稍稍“隔離”和“疏導”——雖遠未能平息暴,卻極其有效地延緩了他們徹底淪陷的速度,為謝虎爭取到了一凝聚心神的寶貴時間!
謝虎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,不顧一切地瘋狂默唸清心咒,同時拼盡最後一力氣,嘶聲對阿默喊道:“默兒!跟著念!什麼都別想!守住靈臺!”
阿默在無盡的狂暴與痛楚中,約聽到父親破碎卻焦急的聲音,還有那縷清涼銀輝帶來的些許舒緩,他本能地、生地開始模仿那咒文的音節,斷斷續續,卻讓那吞噬理智的暴之氣,稍稍退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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