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，落在年端著粥碗的手上。
魯智深憋了半天，撓了撓頭，低聲音問道：“兄弟，灑家看了你半天，心裡總犯嘀咕……你現在到底是個啥？是人是魂？”
這問題懸在空氣中，像一塊落進水裡的石頭，激起的漣漪一圈圈盪開去。滿堂的人都停了筷子，目或明或暗地落過來。
年抬起眼，那雙眼睛清凌凌的，倒映著窗外的天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說是人，我沒有；說是魂魄，我又能吃飯喝水，能到這碗的溫度。”
他用指尖敲了敲碗沿，青瓷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說是殘魂，可我又完整地記得前生所有的事，記得海底那顆丹丸崩碎時的痛，記得那些被我放走的魂魄回頭我時的眼神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下頭去，繼續喝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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