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傳來了忙音。沈清蓮卻還握著聽筒,彷彿那上面還殘留著母親的溫度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放下電話,整個人還沉浸在一種巨大的、不真實的狂喜之中。
媽媽要回來了!明天就回來了!
這個訊息,像一劑強心針,注了瀕臨枯竭的心田。網路上那些惡意的詆譭、學校裡那些冰冷的排、那件被毀掉的校服帶來的屈辱……在這一刻,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可怕,不再那麼無法忍了。因為不再是獨自一人面對這一切了!媽媽回來了,就有家了,就有依靠了!
猛地跳下床,衝到窗邊,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!天已經大亮,金的朝躍出地平線,將溫暖的芒灑滿大地,也灑進了這間昏暗的小屋。沈清蓮站在裡,深深地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,覺每一個孔都舒展開來。抬起手,看著過指,臉上出了許久未曾有過的、真正發自心的、燦爛的笑容。眼中原本死寂的灰暗被驅散,重新煥發出明亮的彩。
要做點什麼!必須做點什麼來迎接媽媽!
這個念頭讓瞬間充滿了活力。首先開始瘋狂地打掃衛生。挽起袖子,打來清水,裡裡外外、仔仔細細地拭著本就乾淨的桌椅、櫃子,連窗戶玻璃都得鋥亮,彷彿要掃除所有積的晦氣。哼著不調的歌謠,作輕快得像一隻翩躚的蝴蝶。這個簡陋的家,因為即將歸來的主人,而變得無比珍貴。
打掃完畢,看著窗明几淨、一塵不染的小屋,沈清蓮滿意地拍了拍手。然後,拿出那個上了鎖的屜,小心地取出母親匯來的錢,出一張百元鈔票,仔細地塞進服口袋。要給媽媽一個驚喜!
換上乾淨的服,腳步輕快地去了離家稍遠但菜品更新鮮的菜市場。清晨的菜市場人聲鼎沸,充滿生機。心挑選著母親吃的菜:一條活蹦跳的鱸魚,準備清蒸,因為媽媽說過清蒸最能保留魚的鮮味;一把綠的小油菜;幾個紅彤彤的西紅柿,準備做母親最拿手也最做的西紅柿蛋湯的升級版;還稱了半斤新鮮的瘦。最後,甚至奢侈地買了一小把昂貴的香蔥和一小塊姜,這都是平時捨不得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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