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沈星河小心翼翼的“計算”和沈清蓮徹底的“封閉”中,悄無聲息地深冬。圖書館的暖氣開得足,空氣中瀰漫著書本特有的乾燥氣息和一若有若無的咖啡香。窗玻璃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霧,將外面寒冷的世界隔絕開來,營造出一個看似溫暖、實則各自孤立的靜謐空間。
沈星河依舊保持著他的“慣例”。他總能“恰巧”坐在那個能觀察到角落的位置,像個忠實的守者,日復一日地,用目追隨著那個安靜得令人心疼的影。他看著按時到來,安靜坐下,拿出書本,然後長時間地陷沉思或機械地書寫。的一切行為似乎都遵循著某種既定的、抑的節奏,像一隻上了發條的玩偶,準卻毫無生氣。
然而,與之前純粹的觀察不同,一種新的衝開始在沈星河心中萌芽、滋長。那種僅僅是遠遠看著、卻無法做任何事的覺,像小貓的爪子,輕輕撓著他的心。他不再滿足於這種單向的、無聲的注視。他能打破那層堅冰,哪怕只是傳遞一微弱的暖意,哪怕對方毫無察覺。他想告訴,在這個世界上,並非所有人都帶著惡意或漠然,至還有一個人,在默默地關注著,為到心疼。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,便像藤蔓般纏繞住他。他開始尋找一個合適的、不顯唐突的契機。直接搭話是絕不可能的,那隻會嚇到,讓像驚的蝸牛般更深地回殼裡。他需要一種更迂迴、更不著痕跡的方式。
機會在一個週二的下午悄然來臨。沈清蓮如常坐在角落,面前攤開的是一本高三理競賽的習題集。微蹙著眉,筆尖懸在草稿紙上方,久久沒有落下。過蒙著水汽的玻璃,在低垂的睫上投下小片影。那道關於電磁應與能量轉化的綜合題似乎困住了,反覆讀著題目,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面上划著無意義的線條,周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焦躁。
沈星河的心跳悄然加速。就是現在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面前的經濟學教材上,但眼角的餘卻時刻關注著角落的靜。他需要等待一個暫時離開的機會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閱覽室裡只有書頁翻和筆尖劃過的細微聲響。沈星河覺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,既期待又張,像個等待執行秘任務的新兵。
終於,沈清蓮輕輕放下筆,了眉心,站起,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。的腳步很輕,像貓一樣,幾乎沒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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