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……如果把生石灰……扔進那個水坑裡……會怎麼樣?如果……當時旁邊正好有個人……
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,連自己都嚇得渾一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彷彿那堆灰的末是隨時會炸的炸藥。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,但在這寒意之中,卻又混雜著一……難以言喻的、滾燙的悸。
猛地搖頭,試圖將這個可怕的聯想甩出去。瘋了!一定是被瘋了!怎麼會產生這種念頭?!
可是,那個念頭一旦出現,就像病毒一樣,迅速紮、蔓延。它不再是單純的恐懼,而是開始帶著一種……冰冷的、計算的可能。
開始回憶更多細節。生石灰遇水放熱,熱量很大,甚至能點燃紙張,如果直接接到皮……尤其是眼睛……會怎樣?化學老師好像說過,有很強的腐蝕……能造嚴重的灼傷……痛苦……
想到這裡,到一陣反胃,但另一種緒——一種長期被抑的、名為“恨”的緒——卻像找到了出口的岩漿,開始蠢蠢。痛苦?灼傷?那不正是那個惡魔應得的嗎?他施加給的痛苦,何止百倍千倍?
這個想法讓到一種罪惡的戰慄,卻又帶來一種扭曲的快。再次將目投向那堆生石灰,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。不再是偶然的瞥見,而是帶著一種審視的、評估的意味。估算著那堆石灰的量,觀察著它距離水坑的位置,思考著如何作才能……確保效果。
不再是單純地忍這個地方的絕,而是開始默默地、冷靜地分析這個環境的“可利用”。這片廢墟,這個沈寒川自以為絕對掌控的“樂園”,是否也可能……變他的葬之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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