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上一層樓,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這裡的寂靜和黑暗,比外面的暴雨更加令人窒息。那種不祥的預,像濃稠的墨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他覺自己不是在走路,而是在一步步走向地獄的口。
終於,在踏上大概是第三層的樓梯平臺時,他聽到了更清晰的聲音。不再是模糊的爭執,而是一個男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說話聲,雖然聽不清容,但那語氣中的蠻橫和迫,隔著一段距離都能到!是父親的聲音!
而那個微弱的、彷彿隨時會斷掉的啜泣聲,也變得更加清晰,充滿了無助和恐懼。
聲音來自這一層走廊深的一個房間。沈星河覺自己的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每邁出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氣。他著冰冷的牆壁,像壁虎一樣緩緩移,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。走廊裡堆滿了廢棄的建築材料,黑影幢幢,彷彿隨時會有什麼東西從黑暗中撲出來。
越來越近了。他甚至能聽到服的細微聲響,以及父親那不耐煩的、加重語氣的呵斥。他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,幾乎要蓋過其他一切聲音。恐懼像冰冷的藤蔓,纏繞住他的嚨,讓他呼吸困難。
終於,他挪到了那個房間的外面。這是一個相對完整的房間,至還有牆壁和門框,雖然門板早已不知去向。聲音就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。房間裡有微弱的線出,不是燈,似乎是……手機螢幕的亮?或者是外面閃電映照進來的殘?
沈星河停在門口,背靠著冰冷糙的牆壁,大口地、無聲地息著。他渾溼,冰冷,抖。巨大的恐懼和一種難以形容的、想要立刻逃離的衝,與強烈到極點的好奇和擔憂,在他心激烈搏鬥。
他知道,只要再往前一步,探出頭,看向那個房間裡面,他可能就會看到……看到那個他一直在尋找、卻又無比恐懼面對的真相。那個真相,可能會徹底摧毀他十七年來所認知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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