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好信封后,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再次仔細端詳這個“場景”。不夠,還缺點什麼。一個決定自殺的、絕的醉酒婦人,在寫下書後,可能會有什麼樣的姿態和留痕跡?
的目落在沈月臉上。眉頭鎖,表痛苦,這很好,符合“絕”的心理狀態。但似乎還了點“崩潰”的細節。清蓮的視線下移,落在沈月的睡前襟。那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質睡,領口有些鬆垮。出手指,極其輕巧地,將睡領口向旁邊拉扯了一下,製造出一種因為燥熱或痛苦而無意識抓扯導致的凌。接著,的目掃過沙發周圍。在沈月腳邊的地上,扔著一個空的廉價白酒小瓶(那是昨晚喝剩的),旁邊還有半包皺的香菸和一個打火機。這些都是現的、符合沈月人設的品。清蓮用腳尖,極輕地將那個空酒瓶撥到更靠近沙發、更顯眼的位置,讓它看起來像是隨手丟棄的。打火機和煙盒保持原狀。
然後,的目回到沈月的臉上,停留在的眼角。那裡似乎有些溼潤,但不確定是之前流淚的痕跡,還是昏睡中自然的分泌。清蓮猶豫了半秒。偽造淚痕?風險太大,容易留下不自然的痕跡,而且醉酒昏睡的人未必會流淚。放棄了這一點,保持自然或許更好。
最後,是整姿態的微調。沈月是側躺蜷,這符合醉酒沉睡,但或許可以讓看起來更“放棄”一些。清蓮出手,沒有直接沈月的,而是輕輕拉了拉下著的沙發套的一角,讓的微微向後仰了一點,從完全的側蜷,變了一種更鬆弛的、半仰半側的姿態,頭部無力地後仰,下微微抬起,嚨完全暴。這個姿勢,在法醫學上,有時會被認為更符合“無意識狀態下的窒息”或“深度昏迷”特徵,能強化“在昏睡中吸過量煤氣亡”的現場。同時,這個姿勢也讓的臉更多暴在可能的線下(如果天亮後有人進來),更容易被看到那痛苦掙扎的表,以及……手邊那封至關重要的“書”。
做完這一切,清蓮退後半步,在昏暗的線中,最後一次審視自己的“作品”。
沙發上的人,以一種無助而頹然的姿態癱著,衫微,手邊散落著空酒瓶和“書”,呼吸重緩慢,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知覺。整個場景,瀰漫著一種絕、頹廢、自暴自棄的氣息,完地契合了一個被債務和生活力到絕路、借酒澆愁後寫下絕筆、然後在醉意和絕中放棄生命的婦形象。
沒有明顯的他殺痕跡,沒有外來者闖的跡象,只有“自殺者”自己留下的、充滿悔恨與絕的書,以及一個符合邏輯的死亡方式。現場的一切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同一個“故事”。
清蓮的目,最後落在那封出半截的、皺的信封上。在昏暗的線下,它只是一個模糊的淺長方形。但裡面那些用沈月筆跡寫下的、充滿扭曲“”與絕的文字,將為垮警方調查方向的最後一稻草,將“謀殺”完地包裝“殉”與“自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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