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，即使開著排氣扇，那混合了菸草、速溶咖啡和熬夜疲憊的複雜氣味也經久不散。牆上的白板寫滿了凌的時間線、人關係和證列表，幾張放大的現場照片被磁鐵固定在白板上，無聲地訴說著發生在“溫馨家園”小區401室的悲劇。照片上，昏暗雜的客廳，沙發上蓋著白布的隆起廓，餐桌上昏迷蒼白的側臉，散落的空酒瓶，以及那張被仔細取證、放在明證袋裡的、寫著“絕筆”二字的信封，都散發著一種抑的、令人窒息的氣息。
負責此案的，還是之前調查沈寒川失蹤案的王志剛警，以及他的搭檔，年輕警小趙。兩人眼裡都佈滿了紅，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。沈月“攜自殺”案，雖然初步證據指向明確，但畢竟涉及兩條人命，且倖存者沈清蓮是之前沈寒川失蹤案的重要關聯人之一，上頭要求必須審慎，證據鏈務必紮實。
“王隊，所有外圍調查和現場勘驗報告都齊了。” 小趙將一摞厚厚的卷宗推到王志剛面前，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，“這是法醫的初步檢報告，證鑑定中心的筆跡比對和微量證分析，還有經偵那邊幫忙查的沈月的銀行流水、債務況，以及轄區派出所和社群提供的走訪筆錄。”
王志剛掐滅手裡的煙，了酸脹的太，翻開最上面的法醫報告。報告很詳細，但結論清晰：死者沈月，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特徵。表檢查未見明顯機械損傷及抵抗傷，心碳氧紅蛋白飽和度高達65%，遠超致死濃度。胃容檢出高濃度乙醇及常規安眠藥分，未發現其他可疑毒。死亡時間推測在發現前4-6小時，即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，與煤氣洩時間、沈清蓮的昏迷時間基本吻合。
“酒加安眠藥，深度昏迷狀態下，再吸高濃度煤氣……” 王志剛低聲念著，眉頭鎖，“確實是自殺的‘經典配方’。發現時門窗閉，煤氣閥門開啟，管老化有輕微裂隙，符合洩條件。現場沒有強行闖痕跡，門鎖完好，屋財無翻丟失，排除侵財可能。”
他翻到現場勘查報告部分。現場照片拍得很細緻：沙發上的姿態自然，無掙扎捆綁跡象；餐桌旁倒伏的位置，符合中毒後力不支暈倒；書放置在餐桌顯眼，紙張有自然褶皺和疑似淚痕暈染；屋無打鬥痕跡，無第二人活的新鮮指紋；煤氣灶旋鈕上只有沈月本人指紋；沈清蓮臥室床上提取到量屬於本人的落細胞及頭髮，顯示其近期在該活。
“書筆跡鑑定結果呢？” 王志剛抬頭問。
“出來了，剛送來的。” 小趙連忙出一份檔案，“鑑定中心比對了一組沈月生前書寫的字跡樣本，包括銀行單據簽名、購小票、舊信件等。結論是，送檢的‘絕筆信’與樣本字跡在書寫習慣、運筆特徵、字型結構、搭配比例等方面特徵吻合，符合同一人書寫習慣。雖然信件字跡有些潦草、抖，被認為與書寫者緒激、飲酒或服用藥後的狀態相符，但基本特徵點一致。可以認定，書為沈月親筆所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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