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紙下面，是兩張影印件。一張像是儲櫃品清單的表格，羅列了幾樣東西：幾件、一箇舊化妝包、一本寫滿字的筆記本、一個用橡皮筋捆著的牛皮紙檔案袋。品描述很簡略。另一張則是一份財務往來的對賬單片段，抬頭是黑龍航運公司下屬的“船上娛樂服務部”，時間度是沈月去世前三個月，上面有一些數字和程式碼，看不太懂，但末尾有一個用紅筆圈出的、目驚心的負數餘額，後面跟著貨幣符號和一連串零。金額不小。
“娛樂服務部”……清蓮的瞳孔微微收。郵上的賭場，通常就隸屬於類似的“娛樂”部門。這張對賬單，恐怕就是母親賭債的“方”版本之一。
最後，信封底部，還掉出一個小小的、質的東西。起來，湊到眼前。
是一張照片。彩，但有些褪，邊角微卷。照片上，是母親沈月。穿著郵服務員的制服——白的短袖襯衫，深藍的及膝，脖子上繫著巾，臉上化著濃妝，對著鏡頭出一個職業化的、卻難掩疲憊的笑容。背景是郵華麗的部走廊，燈火通明。照片看起來有些年頭了，應該是剛上船不久時拍的。照片背面，用圓珠筆寫著幾個字，字跡有些歪斜：“新開始，希。” 日期是七八年前。
看著照片上母親尚且年輕、眼中還帶著一對“新開始”懵懂希冀的臉，清蓮的心中一片冰封的麻木。沒有悲傷，沒有懷念，只有一種冰冷的嘲諷。新開始？希？最後通向的，不過是債務纏、酗酒度日、最後在絕中“自殺”的結局。多麼諷刺。
的目重新落回那封信和附件上。公司為什麼要寄這張照片過來？是暗示？是警告？還是僅僅……隨附的之一？
不。不對。
如果只是常規的理和債務通知，完全可以過郵件，或者委託本地機構辦理，何必如此正式地發國際掛號信到學校？而且，母親“自殺”亡的訊息，警方肯定有記錄，公司如果只是走流程，按說應該聯絡當地警方或街道，怎麼會如此準地找到的學校地址？還特意強調“未結清的款項”和“私人品及檔案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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