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蓮花復仇之路:清純校花殺瘋了_第124章 舌尖上的暖意(1)

作者:布三水·6個月前

圖書館門前的告別,短暫而沉默。沈星河將清蓮送到宿舍樓附近的路口,隔著一段距離,看著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樓門影裡,然後轉,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沒有擁抱,沒有約定“明天見”,甚至連一句“路上小心”都沒有。但一種奇異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,像夜中無聲滋長的藤蔓,悄然連線了兩人。明天,或者後天,在某個固定的時刻,他們大概還會在那個靠窗的、灑滿影的位置,不期而遇,或者,只是預設對方的存在。

日子就這樣了六月下旬。高考結束後的漫長假期,對大多數畢業生而言,是放縱、是狂歡、是等待績公佈前夾雜著焦慮的、最後的無憂無慮。但對沈清蓮和沈星河來說,這段時間更像是一種……懸浮。離了學校的固定軌道,離了“高考”這個明確到近乎殘酷的目標,生活一下子失去了框架,只剩下大把大把、不知該如何填充的、空的時間。他們像兩顆離了原定軌道的、黯淡的星,在茫然無垠的虛空中,只能依靠彼此之間那點微弱的、扭曲的引力,來確定自己尚未完全迷失。

圖書館了他們預設的錨點。每天午後,雷打不。清蓮會帶著那本厚重的《國際貿易與航運法規案例彙編》,或者新借的、關於公司財務、犯罪心理學、甚至法醫學基礎的書,坐在老位置,一頁頁地啃,一行行地記,像在荒漠中挖掘可能存在的、關於敵人弱點的、零星的水源。沈星河則依舊帶著他那本《異常心理學》和《瓦爾登湖》,有時還會加上幾本看起來更晦的、關於存在主義哲學或是西方藝史的書籍。他看得依然吃力,眉頭時常鎖,彷彿在字裡行間尋找著什麼難以理解的答案,或者僅僅是……用閱讀來填充那足以將人瘋的、無聲的空白。

他們依舊很談。偶爾,沈星河會指著書上一段話,低聲、含糊地問清蓮某個生僻詞彙的意思,或者某個句子的理解。清蓮會瞥一眼,用最簡潔的語言解釋,然後繼續看自己的書。有時,清蓮會去書架找資料,離開座位。沈星河的目會不控制地追隨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書架後,又在回來時,迅速垂下眼瞼,假裝專注。這種無聲的、小心翼翼的觀察和確認,了他們之間一種奇特的流。

沉默是主旋律。但圖書館的沉默,是盈的,充滿了書頁翻的沙沙聲,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,空調低沉的嗡鳴,以及……彼此存在所散發出的、那種微弱的、卻令人心安的“場”。他們各自沉浸在文字的海洋裡,卻又奇異地共著這片方寸之地帶來的寧靜與庇護。無需眼神,無需言語,僅僅知道對方就在不遠,呼吸著同樣的空氣,被同樣的時間包裹,就足以抵窗外那個喧囂、灼熱、而又充滿未知威脅的世界所帶來的、無孔不的孤寂和寒意。

然而,圖書館並非永久的避風港。總有閉館的時候,總有必須離開、獨自面對漫漫長夜和空曠房間的時刻。於是,在某個同樣沉悶的下午,當清蓮合上那本令人頭痛的《離岸金融與洗錢風險研究》(天知道是怎麼從圖書館角落裡翻出這種書的),酸脹的太,抬起頭,發現窗外天尚早,離閉館還有兩三個小時,而沈星河也恰好從一本厚重的畫冊中抬起頭,兩人目不經意相接時,一種微妙的、心照不宣的念頭,同時在寂靜中萌芽。

沈星河先挪開了視線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畫冊的封面,結上下滾了一下,彷彿在積蓄勇氣。然後,他抬起頭,目沒有直接看清蓮,而是落在面前那本令人而生畏的大部頭上,聲音有些乾,帶著試探:“……看完了?”

清蓮“嗯”了一聲,將書推到一邊。厚重的書頁與桌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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