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幾頭髮捻在一起,更結實的一小縷。然後,走到門邊,將門拉開一條。在門軸上方、門框與門板閉合時完全看不見的頂端邊緣,用明膠帶,極其小心地將那縷頭髮的一端,粘在門框上,讓頭髮自然垂落下來。另一端,則輕輕搭在門板頂端對應的位置。粘好後,輕輕關上門。
這樣一來,如果有人再次推開門,哪怕只開一條小,垂落的頭髮就會從門板上落,或者被扯斷。而回來時,只需要抬頭看一眼門軸上方,就能知道門是否被開啟過。頭髮很細,與髮一致,粘在影裡,不特意檢查極難發現。
接著,是窗戶。在窗戶月牙鎖的鎖舌上,用指尖沾了極一點灰塵,輕輕抹在鎖舌尖端。如果鎖被撥過,這灰塵的分佈就會改變。同時,在窗臺那個模糊手印旁邊,用指甲極其輕微地,在灰塵上劃了一道只有自己能辨認方向的、短短的弧線。這也是一個標記。
書桌和屜,暫時不打算做更多手腳。因為如果對方再次侵,很可能會檢查這些重點區域,過於明顯的標記會被發現。但記下了此刻每一樣品的確狀態——書本的角度、紙張的錯位、筆的方向、屜品的排列順序——這本就是最好的參照。
行李箱,重新設定了碼,不再是母親的生日,換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、毫無規律的數字。同時,在行李箱拉鍊頭和碼鎖的隙裡,也撒了極量的、從窗臺收集的細灰。
做完這些,重新站到房間中央,環顧四周。一切看起來和之前毫無二致,依然是那個簡陋、整潔、空的臨時居所。只有自己知道,這裡已經佈下了幾道無聲的、蔽的警報。
但這還不夠。被防永遠是最下策。需要更多資訊,需要了解的敵人,需要找到他們的弱點和目的。
母親留下的東西……再次看向行李箱。那個防水袋裡的信件和照片,是明面上的線索。但除此之外呢?母親是否還以其他方式,留下了什麼?那些醉後的囈語,那些破碎的抱怨,那些被忽略的細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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