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背面那個狹窄、溼、散發著陳舊紙張和灰塵黴味的天井裡,時間彷彿被粘稠的空氣凝滯了。沈清蓮背靠著冰涼糙的磚牆,一不,像一尊失去溫度的雕像。只有口因為抑的呼吸而微微起伏,和垂在側、指尖仍在微微抖的手,洩了心遠不如表面平靜的驚濤駭浪。被四周高聳的建築切割,只在頭頂留下一小片灰藍,更襯得這方寸之地冷晦暗。
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,都像在滾燙的油鍋裡煎熬。匿名郵件裡那幾張拍照,像烙印一樣刻在的視網上,揮之不去。報告廳門口、林蔭道上、食堂門口、網咖巷口、小花園……那些看似平常的獨瞬間,都被一雙藏在暗的眼睛冷冷地記錄了下來。這種被徹底窺視、卻對窺視者一無所知的覺,比當初在北原家裡被闖、被翻私人品,更讓到一種骨悚然的、深骨髓的寒意。那時候,至知道威脅是來自“黑龍”,是來自母親留下的債務和秘。而現在,在這看似自由開闊的大學校園,威脅卻化作了無形的、無不在的眼睛,讓連息都覺得可能被監聽,連獨都了暴在瞄準鏡下的危險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有十分鐘,也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,天井口傳來極其輕微、急促的腳步聲。清蓮猛地抬頭,全瞬間繃,手已經下意識地向藏在袖子裡的一支舊鋼筆——這是最近養的習慣,隨帶一點能充當臨時“武”的東西。
一個悉的影閃了進來,是沈星河。他顯然是一路跑來的,額頭上都是細的汗珠,臉因為奔跑和張而有些發紅,膛劇烈起伏。一進來,他的目就急切地鎖定了牆邊的清蓮,看到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,眼中的恐慌才稍微退去一些,但立刻被更深的擔憂取代。
“清蓮!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 他幾步衝到面前,聲音得很低,但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,眼睛在臉上仔細搜尋著任何傷或異常的跡象。
“我沒事。” 清蓮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用最平靜的語氣說,但聲音裡仍有一不易察覺的繃,“但有事發生了。很嚴重。這裡不安全,說話不方便。”
沈星河的臉瞬間白了。他了解清蓮,如果連都說是“很嚴重”,那事一定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料。“去哪?” 他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問。
清蓮飛快地思索著。宿舍不行,圖書館不行,校園裡任何一個看似僻靜的角落,在經歷了拍事件後,都變得不再可靠。他們需要一個絕對私、隔音、且難以被監視或監聽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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