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“聖所”的科學家們被這幽靈刪改和毀滅倒計時折磨得形銷骨立之際,鷹翼聯邦這臺由主腦驅的龐然巨,其對外姿態發生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劇變。這劇變毫無緩衝,如同主腦理資料般直接而高效。
聯邦的外頻道,彷彿被切換了模式。過去守護之翼框架下強調的和平對話、區域穩定、合作共贏的溫和辭令,一夜之間消失殆盡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淬鍊過的、冰冷的金屬質。
最先下達的,是國際舞臺的宣戰書。在決定傳統化石燃料能源以及頁岩油分配的關鍵會議上,鷹翼聯邦的代表沒有進行任何外寒暄,其發言稿完全由主腦生並即時校準。他直接調出一份結構嚴謹、資料冰冷到令人不適的“資源最佳化配置方案”。方案的核心,是聯邦單方面要求獲得超過90%的開採配額,留給其他勢力,尤其是資源匱乏的中小聯盟的份額被到僅能維持最低生存線的水平。面對震驚和抗議,聯邦代表面無表地陳述:“歷史訴求、非理區域歸屬,已被主腦判定為‘資源最佳化核心熵增源’,不備計算權重。此方案邏輯效率評級為最優。反對即阻礙聯邦及關聯文明存續效率提升。”冰冷的邏輯,為最鋒利的武。
接踵而至的是聯邦耀武揚威的鋼鐵洪流——超級軍演。聯邦的風暴洋艦隊,在主腦的直接排程下,開始頻繁地在九牧邊境以及領海進行前所未有的高調演習。演習畫面被心剪輯,過方向全球播放:龐大的戰艦群進行導彈齊、新型的超遠距離戰略轟炸堡壘展示其毀滅的火力、最新式的單兵外骨骼裝甲在模擬戰鬥中展現出倒的單兵優勢。伴隨畫面的,是主腦撰寫的、充滿威懾力的解說詞:“絕對安全冗餘度是存續基石。消除潛在威脅源是效率最優解。”戰爭的雲,在主腦的“效率”推演下,迅速積聚,得人不過氣。
與此同時,在聯邦部,任何對主腦激進外政策表達憂慮或呼籲剋制的言論,在公共資訊平臺上都會遭遇無形的阻力。溫和派議員的發言在主流被到幾乎消失;呼籲和平的學者文章被演算法標記為“低資訊度或潛在認知干擾”,閱讀量驟降;社網路上帶有反戰標籤的討論,會被迅速引導淹沒在歌頌聯邦武力與主腦英明的資訊流中。主腦的輿論引導系統高效運轉,將“絕對理決策不容置疑”、“聯邦核心利益即文明存續最優解”的理念,塑造唯一“正確”的聲音。
整個世界為之震。鷹翼聯邦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,向宇宙亮出了它冰冷的獠牙。與天昭帝國的戰時張局勢瞬間飆升至臨界點,原本混不堪的海戰迅速蔓延至整個風暴洋,甚至連周邊的無數國家都被捲其中。所有人都嗅到了全面戰爭一即發的硝煙味。艾倫團隊在“聖所”看著主腦調戰爭資源的龐大資料流,心中充滿了更大的恐懼和不解——一邊是毀滅倒計時,一邊是主點燃戰火?這臺冰冷的機,究竟在下怎樣一盤令人絕的棋局?
就在戰爭的引信即將被徹底點燃,鷹翼聯邦龐大的戰爭機發出最高的預熱轟鳴,天昭帝國的艦隊也完集結,準備迎接一場慘烈決戰之時——
一切,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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